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榆钱情结

    时间:2019-04-24 09:03 来源: 马君兰 责任编辑:周明 【选择字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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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幼年时,物质匮乏,村里人常常吃不饱肚子,而四五月又是青黄不接的季节,村子里只要是有榆树的地方,总会聚满大人孩子,他们在争先恐后地采摘榆钱。我个头矮小,爬不上高高的树干,只能央求比我个头高的男孩子,爬上大树,折了结满榆钱的树枝扔下来,我先捋了榆钱喂饱自己,再摘一些带回家。母亲把榆钱洗净,放了佐料,蒸成包子,咬一口,满口流翠,那个清香味,至今不忘。

  此后,每年到榆钱成熟季节,全家人都会去采摘榆钱。记得有一次,妹妹为了折一根结满榆钱的榆枝,和一个比自己大的男孩打起来,那男孩个头高,力气大,一拳下去,妹妹被打得鼻破血流,当时吓坏了我,急忙跑回家喊来妈妈,才给妹妹清理了鼻孔的血迹。为了哄妹妹高兴,妈妈当时釆了一篮子榆钱,回家后,抓了两把晒在窗台边上,说:“榆钱晒干后就种在院子里,等长出榆树,我们天天就有榆钱吃了。”

  过了几天,榆钱被晒干,妈妈把它们种在院子里的一块空地上。为了让这些榆树种子快点发芽、长大,我们几乎天天浇水,还时不时地刨开土,查看榆钱发芽没有,可越是心急,榆钱越是没有动静,后来我们不再管它了。

  让我想不到的是,到了来年春天,我无意中发现,在院子里种下榆钱的地方,居然长出几棵幼苗。但看着瘦瘦的幼苗,它们要长大还需要很长时间,我继续和村里孩子们抢摘村里榆树上成熟了的榆钱。

  伴随着我们的成长,家里榆树幼苗也在一天天长大,多年过去,有一年春天,这些长高的榆树结出榆钱的时候,我却离开了家,去很远的地方上学,后来就在城里安家落户。

  今年春天,回家探亲,我看到村道两边的榆树已经结满榆钱,但再没有人采摘了。家里的榆树也结满榆钱,却被冷落在树枝上,无人问津,在风吹日晒中,慢慢地干黄、飘落,令人惋惜。也许看到我有点感伤,母亲说:“都是当年的生活所迫,现在谁还吃榆钱,你看,村里年轻人有出外打工的,有进城给孩子陪读的,都走了,留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的人,虽然孤单些,但家家有清油白面,有鱼有肉,有谁还稀罕榆钱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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